木增(1587年—1646年),号华岳,又号生白,于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袭职,为明朝丽江第13任土知府。
《六公传》称:“增生而秀异,如琼林玉树,迥出风尘,世间浓艳华美,一无所羡。九岁丧父,十一岁袭父职,即能通事务……诸番欺其幼,数以兵入寇,君指挥调度,出人意表,师出无不胜。”木增自幼奋发有为,有出众的政治、军事才能,能守土安民,受到明王朝的信任。因军功卓著,先后受封中宪大夫、中宪大夫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通议大夫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四川布政使司左布政、钦加太仆寺卿等职衔。
木公至木增6代(1494年—1646年)是丽江纳西族木氏土司的极盛时期。木氏经过数百年的经营,到木增时,其势力已扩张到四川、西康、西藏边境一带。其统治地位更加巩固,社会经济、文化不断发展。史称丽江“产矿独盛,富冠诸土”。由于农业、畜牧业、手工业,特别是采矿业的发展,使木氏土司库藏充实起来,为大兴土木、提倡风雅提供了物质条件。木增在任期间,扩建被徐霞客誉为“宫室之丽,拟于王者”的木氏府署,兴建闻名遐迩的忠义牌坊,在白沙等地修建大定阁、金刚殿等建筑群落,从中原等地请来名画师,绘制具有汉、藏、纳西等民族特点,融多种宗教题材、多种绘画风格于一炉的壁画。在佛教圣地鸡足山修建宏伟壮观的悉檀寺,在康巴藏族居住区修建众多藏传佛教寺院。他还在康巴地区兴修水利,帮助当地百姓修渠造田,使用从丽江带去的铁犁铧深翻土地,根据当地的气候、土壤、水利等条件引种稻谷、小麦等粮食作物,大力发展生产。开辟商贸通道,为汉、纳西、藏族之间的商贸交往提供便利条件,促进商品交换,物资交流,活跃藏区经济。因此,木增在川、藏、滇交界地区威名远播,藏族人民尊称他“撒当杰波”(丽江王)、“木天王”,并建造他的塑像。
位于木氏府署内的万卷楼,据木增15代孙木光先生说,为嘉靖年间木公所建,经过不断充实、丰富,到木增时已经成为云南较大的藏书楼之一。楼内收藏有大量历史文化典籍、名家书画,以及木公以来木氏诸人的十数种诗文集的手稿和刻板。史载,“楼中凡宋、明各善本数以万计,群书锓版亦备其大要”。
忠义牌坊是木氏府署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木氏宦谱》记载,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丽江土知府木增自备马匹、方物,差人赴京进贡,恭庆圣寿。“继以辽阳大警,饷银一万解京”“又遣人赴阙陈言十事:一曰敬天法,二曰爱身修德,三曰爱民,四曰用贤,五曰纳谏,六曰辨邪正,七曰慎行,八曰重信,九曰平辽,十曰圣学”。朝廷褒奖其忠义爱国之志,钦赐忠义牌坊。
经木增新修和扩建的芝山解脱林,在天启年间被明熹宗赐名“福国”,并御赐金额,是为福国寺。福国寺(解脱林)因《徐霞客游记》而闻名于世。热心中原文化的木增在这里接待了来自长江之尾的旅行家、地理学家、文学家徐霞客。在徐霞客一生中历时最长、行程最远的西行旅程中,除鸡足山外,解脱林(福国寺)是他停留时间最多的地方。
木增生性文雅,手不释卷,博及群书,“无事则诗书礼乐,有事则戎马行间”。他广交名士,对中原文化极为推崇。木增与当时的许多名公巨卿和文人学士有诗书往来,结下较深厚的友谊,董其昌、陈儒继、周延儒、张邦纪、傅宗龙、徐宏祖(徐霞客)、唐泰(担当和尚)、谭元化、戈允礼等名人,都先后为木增的诗集、文集写过序、跋。
董其昌(1555年—1636年),明代书画家,字玄宰,号思白、香光居士,万历十七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南京礼部尚书。其书画与北宋著名书画家米芾齐名,时称“南董北米”。丽江土知府木增与董其昌为“文字交”,常有诗、书往来。束河大觉宫因宫内藏有绘制精美、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学术价值的明代壁画而闻名。据称,大觉宫为木增兴建,大殿匾额“大觉宫”3字相传为董其昌所书。又有白沙北岳庙横额“玉龙宫”3字及楹联“一片垂慈花马国;千秋永镇玉龙山”亦传为董其昌墨迹。
天启四年(1624年),38岁的木增卸政退隐,让位给儿子木懿。以后,他常居于芝山解脱林,吟诗作赋、弹琴咏歌,自号“解脱道人”。江南名士张邦纪在《芝山云薖集序》中写道:“其志趣高远,神情卓越,簪缨不以为荣而标格特立,外物不以为滑而葆真为乐。于是,壮岁悬车,谢却是非,一意高尚,日涉芝山,天机发籁,溢为咏歌,触处成咏,积时累帙。”
明崇祯十二年(1639年),旅行家、地理学家、文学家徐霞客西行抵达云南,木增致函邀请,并派专人从鸡足山接至丽江,以上宾之礼相待。《云薖淡墨》是木增的读书札记,木增请徐霞客校正,并为诗集《山中逸趣》作序,令四子木宿拜徐霞客为师,要求为其教授作文,说:“此中无名师,未窥中原文脉。求为赐教一篇,使知所法程。”还请徐霞客引荐几位江南名儒便于他日求教。足见他对中原文化的仰慕和殷切求师之情。徐霞客在丽江期间,对丽江的山川地貌、历史文化、宗教信仰、民族关系、风土人情、生产生活诸方面,进行了深入的考察、研究,并在《徐霞客游记》中作了翔实的记录。徐霞客以准确、洗练、优美的文笔,将彩云之南的丽江和胸纳百川、奋发进取的纳西族介绍给了世界,让世人了解真实的丽江和纳西族。徐霞客的丽江之行,木增和徐霞客的友谊,纳西人的善良、忠贞,这真情、真爱给后人留下了一段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故事。
木增著作颇多,内容丰富、体裁多样,有诗、词、赋、文,以及随笔、小品等,编订成集付梓问世。他在《云薖淡墨·小引》中说:“不才不揣谫陋,局于见闻,每于山居无事,触景抒怀,偶成《云薖集》《山中逸趣》《竹林野咏》《啸月函》《空翠居录》,以及《云薖淡墨》诸集,业经请正于名公巨卿,有序有跋。”赵藩在《丽郡诗征·小传》中称,木增“有《云薖集》《啸月函》《山中逸趣集》《芝山集》《空翠居》《光碧楼抄选》六种……所著《云薖淡墨》六卷收入清四库全书子部杂家。”木增在“小引”中没有提及《光碧楼抄选》,这可能是在《云薖淡墨》编定后才写成的一部诗集。清咸丰、同治年间,万卷楼毁于兵燹,木氏诸人的著作手稿、版本毁之殆尽。因此,赵藩可能没有看到《竹林野咏》,所以,在“小传”中没有提到此书。
《芝山云薖集》是木增的第一部作品集,共4卷,收诗、词、赋共340多篇(首),可惜部分作品已经遗失,仅存目录。这部作品集中不乏佳作名篇,至今为人们传诵。诗集《山中逸趣》乃卸政退隐后所作,收入《山水赋》《草庐赋》《逸趣篇》《乐山篇》《乐水篇》《山趣吟》等抒写情怀、讴歌山水景物的诗、赋共216篇(首)。徐霞客在《山中逸趣跋》中写道:“公闲意荣禄,早谢尘缨,学老氏之知之,同孔明之淡泊……故书辞五上,天子特金币褒嘉,方许谢政……公独领山中之趣于逸,有赋,有篇,有逸,有清语。拈题命韵,高旷孤闲,烟霞之色,扑入眉宇。读之,犹冷嚼梅花雪瓣也。”
写《芝山云薖集》时,木增正当年富力强、胸怀壮志。这一时期创作的大量作品中,即使是描绘丽江山川景物的诗歌中,也寄托着他美好的理想和远大的抱负。启文风、开文献、创文化辉煌是木增毕生追求的理想。文笔山,纳西语叫“珊碧居”,在藏族居住区也很有名。尖峰峭拔的文笔峰形如巨笔高插云霄,是丽江文脉的象征,自然也成为木增讴歌吟咏、抒写情怀的题材。他在七律《文笔凌云》中写道:
东壁图书照丽阳,
湖边文笔碧霄翔。
峰常绚彩何须梦,
天自舒云为纪祥。
列岫层峦皆几案,
行云流水尽文章。
巨灵千载题春雪,
始信如椽出大方。
他在《登文笔峰》中写道:
玉岳千层插碧霄,
笔峰高峙共迢遥。
峰如玉笋霜毫锐,
砚是银湖墨浪潮。
独立风尘随品藻,
凭虚星斗贯参寥。
巨灵欲为开文献,
著作重光亘代标。
木增的另一些写景诗则如行云流水,清新明丽、情景交融。如,描写中海景色的《渔舟短笛》:
一望中湖湛碧蓝,
丝丝杨柳大堤头。
轻舟荡漾渔翁唱,
短笛悠扬舵子讴。
信口无腔横皓月,
穿云过峡任沧州。
往来一叶多真乐,
村酒常沽伴巨鸥。
忠于明王朝、维护国家统一、求得边疆稳定,是明代丽江纳西族木氏土司一贯的政治方针。作为政治家和文学家的木增,在他的许多作品中表达了忠君爱国、为国壮威、为朝廷分忧的思想。如,七律《西宁大捷漫赋》:
整旅堂堂锋镝场,
貔貅奕奕威武扬。
佩刀掣鞘冲星斗,
羽纛安营慑虎狼。
沙漠风生秋跃马,
金江月朗夜归航。
微勋开拓凭廊庙,
遐裔从今载职方。
又如,《喜感新命》:
王师经岁遏胡尘,
每读邮书为蹙颦。
万里遐荒输夙悃,
九重浩荡沛新纶。
疏墉忝负封疆寄,
报称还朝戎狄宾。
树绩飘扬经络在,
须臾饮至慰枫宸。
在抒写吟咏故乡山川风物的《象岭晓日》中,木增也时时不忘“一片葵心常拱向,多时曝背欲输忠。扶天持手家图远,日下丝纶眷命隆”。
木增卸政后常居芝山解脱林南林别墅修身养性、潜心著述,写成《山中逸趣》《空翠居录》《啸月函》等多种诗集和文集。这些作品,一是讴歌大自然,通过对松树、白云、山峦等的描绘,赞美崇高的品格;二是反映隐居生活,流露出作者寻求隐逸,消极避世的思想。比如以下几首。
山趣吟
我爱山幽逸,深山古木稠。
猿啼疑啸客,鸟啭胜歌喉。
野竹成三径,烟萝蔽一丘。
樱宁闲岁月,不与世沉浮。
题 画
峭壁无人影,林深鸟语多。
开窗来月色,皑雪罩青螺。
松 雪
雪岭无他树,千寻夹岩松。
古根盘百亩,劲质秀三冬。
清越连成幄,霜皮缀作龙。
笑他桃与李,空自媚芳容。
松 寿
铁杆老苍额,青青覆昼檐。
根连岩畔石,影近月中蟾。
百尺长难竞,千秋岁可占。
昂霄依峭壁,秀色入疏帘。
芝山居
我爱芝山景色佳,
屡经甲子不思家。
此中饮食殊人世,
辟谷常吞日月华。
山居自纪
雪窦冰岩构草堂,
幽栖绝俗但焚香。
宿鸟不鸣禅榻静,
逍遥身在白云乡。
《纳西族文学史》称,“木增的词曲和辞赋,开创了纳西族文学的新篇章”。木增创作有《中海仙都赋》《寿星降于府治》《瑞芝赋》《芝山赋》《雪岳赋》《山水赋》《草庐赋》《乐山篇》《乐水篇》等20多篇辞赋,分别收入《芝山云薖集》《山中逸趣》等集子中。作者通过“辞赋”这一文学形式,抒写情怀,吟咏山水,把自己的真情实感融入字里行间。其中,《雪岳赋》共1500余字,气势雄伟、铺陈华丽、结构严谨、想象丰富、意境深远,既写玉龙雪山的磅礴气势,亦写玉龙雪山的云影、雪色、奇峰、苍松、怪石等,抒发了作者的豪情壮志和理想抱负。赋前有一小序,说明作者之所以写《雪岳赋》,是为了使玉龙雪山名扬海内,让世人都知道远在西南边陲有一座美丽无比的玉龙雪山。他在序中写道:“雪岳亦天地间奇嶙峋也,使其峙于通都大邑,旁临九逵,则骚人墨士荷笔而品题者,毂相击矣。惜其僻在一隅,人迹渺届,间有闻其名而失其状者,亦有得其状而复悭于词者。慨自我祖雪翁、太史升庵、中溪、禺山诸君子有《雪山歌》更迭唱和,载在篇什;嗣后何竟寥寥也。嗟夫!岳犹是也,曾不以弗彰削色,第其孤高莹洁,灵异若斯,不获与海内名山并提而论,览胜者不无扼腕。故感而赋之。”
木增还创作了大量的词、曲,在《芝山云薖集》中就收有词21首。在名家选编的一些集子中也收有他的词、曲,如,《滇词丛录》收有他的词4首。现录《浪淘沙》一首如下。
遁隐雪山幽,罕接宾俦,披吟杜句却生愁,不信吾身都是客,寄形蜉蝣。
白发喜驯鸥,对坐江楼,夕阳远浦数渔舟,细柳新蒲无限感,宫殿江头。
木增的散文也很有特色。他晚年写的《隐居十记》从各个角度反映了作者的隐居生活和精神境界。《隐居十记》包括《玉山洞记》《止止园记》《白云居记》《万松深处记》《江上渔舟记》《相羊翠壑记》等10篇散文,是木增散文创作具有代表性的一组作品。木增部分散佚的作品经后人多方收集重新公之于世。
木增之父木青是诗人,也是书法家。《六公传》称,木青“游意述作,怡情声律。其所著撰,如飞仙跨鹤,渺不可即。又如胡马嘶群,悲振万里。其书法秀骨森然,飘洒若仙”。木增自幼受父亲的影响,亦工书法。他的书法行笔无拘无束、疏朗流畅,章法纵横奇崛、潇洒飘逸,大学士周延儒称其“字逼钟王”。如今收藏于博物馆等处的木增遗墨“谈空客喜花含笑,说法僧闲鸟乱啼”“花鸟乃多情好友,诗酒真无量福缘”“僧在竹房半帘月,鹤栖松径满楼台”等是宝贵的遗产。
木增擅长诗、词、歌、赋,亦好钻研诸子百家。6卷本《云薖淡墨》是他研读先秦诸子百家和历代名家著作的读书笔记,书中也收录了一些随笔、小品。《云薖淡墨》经徐霞客整理、编订。据《徐霞客游记》记载,徐霞客还为这部书稿写了一篇序。《云薖淡墨》在《四库全书·子部·杂家》有提要介绍。
木增不仅汉文化造诣很高、有多种诗文集传世,而且对佛经和各种藏文典籍也深有研究,在他的一些诗文中,蕴含着禅学的理念。天启初年,木增上书皇帝要雕版刻印《大藏经》,明熹宗却赐了一部。范承勋《鸡足山志》卷四称:“悉檀寺在满月山下、大龙潭之上,后靠石鼓峰。万历丁巳(1617年),丽江府土知府木增,延僧释禅建。天启四年(1624年)敕颁藏经,赐额‘祝国悉檀禅寺’。崇祯己巳(1629年)建法云阁贮之。”同时,木氏土司还刻印或书写了5部汉传佛教典籍。
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藏历阴土鸡年),第八世红帽系二宝法王夏玛巴却吉旺秋(1584年—1635年)在工布杂日湖畔传法讲经。木增派僧人和使者前往朝见,夏玛巴建议木土司在丽江刊刻藏文大藏经《甘珠尔》。木增深知藏文大藏经的宝贵价值,刊刻《甘珠尔》对传播和弘扬藏文化,增进纳西、藏文化交流,加强民族团结都有着重要的意义。他高兴地接受了夏玛巴的建议,决定立即着手进行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工作。
夏玛巴知识渊博、经学精湛,收藏有不少十分珍贵的藏文典籍、手稿、经卷。其中,他自己珍藏的《甘珠尔》是由宣粗释迦坚参、噶玛巴却扎嘉措、噶玛巴弥觉多吉、第二世夏玛巴却吉扎以及帕竹政权的阐化王时期噶举派大译师勋努拜等高僧多次精心校订过,被认为是准确无误的版本。夏玛巴派人将自己珍藏的手抄本《甘珠尔》送至丽江作为底本,邀第六世红帽系活佛曲吉旺秋、第五世司徒曲吉坚赞和噶玛伦珠到云南丽江府辖区主持编纂、校勘。1614年(藏历阳木虎年),夏玛巴应木氏土司之请到丽江指导刻印《甘珠尔》。木增土司为丽江版《甘珠尔》作序,夏玛巴为《甘珠尔》编写目录和后记。
1623年,丽江木氏土司刊刻的藏文大藏经《甘珠尔》历时9年后完工。
雕版刻印藏文《大藏经》是明代纳西、藏文化史上的大事。丽江版《甘珠尔》被历代藏学家评价为“历史上最好的藏文《大藏经》”,是藏传佛教出版史上唯一带有汉语目录的藏语经典。丽江版《甘珠尔》是纳西、藏文化交流的见证,在我国出版史上也占有一席之地。
冯智在《明清滇藏政教管窥》一文中写道:“丽江版大藏经《甘珠尔》是纳西族木氏家族和藏传佛教噶玛噶举教派首领人物密切合作的成果,是滇西北以纳西族为主的各族人民与西藏人民之间文化交流与传播的历史见证,是滇藏政教关系史上空前绝后的壮举。”时隔近400年后,西藏拉萨大昭寺大殿中还供奉着当年木增赠送的108卷丽江版《甘珠尔》朱砂本。这一卷卷黄绸缎包裹着的经书,见证了历史上纳西、藏文化交流和源远流长的友谊。
丽江木氏土司是明王朝所倚重的忠于中央王朝、维护国家统一的典范,木增尤为突出。木增卸政之后,仍时时关注着朝廷内外大事,面对当时内忧外患、衰弱不振的明王朝,仍时时不忘效忠,一次又一次为朝廷输金献工。万历至天启年间,先后向中央输银2万余两。
1644年,清兵入关,明朝灭亡。此时,远在西南边陲的木增已经预感到木氏土司的黄金时代即将结束,开始走下坡路了。而纳西人的“圣山”玉龙雪山巍然屹立,那千古不化的白雪永远灿烂、晶莹。翌年,传说在农历八月的第一个早晨,木增梳洗沐浴之后,拄着竹杖独自去玉龙雪山,一直走进雪域深处,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