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人物表

黄 坚：红二军团4师前卫团团长。

陈志华：红二军团4师前卫团政委。

胡 明：红4师前卫团1营1连指导员。

刘 茹：红4师卫生队医生。

吴 梅：红4师卫生队卫生员。

贺 龙：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总指挥。

任弼时：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政委。

萧 克：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副总指挥。

关向应：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副政委。

李 达：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参谋长。

卢师长：红4师师长。

马班长：红4师前卫团侦察排班长。

尹学富：纳西族青年，红4师前卫团向导。

桑乐天：纳西族青年，红4师前卫团向导。

和 全：纳西族船工。

和玉松：纳西族船工。

和 龙：纳西族船工，和玉松儿子。

和 琳：和玉松的女儿。

王玉清：纳西族木匠，随前卫团到石鼓帮助红军扎木筏。

龙 云：国民党云南省政府主席。

张 冲：滇军第9旅旅长。

侯时君：张冲的副官。

字幕：1936年3月底，中国工农红军二、六军团遵照红军总部“抢渡金沙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师”的电令，从贵州盘县进入云南。4月7日至10日，红二、六军团进入普渡河一线，寻机在元谋、龙街一带抢渡金沙江。此时，滇军孙渡第3纵队3个旅前堵后追，国民党中央军樊松甫纵队、川军郭汝栋纵队、湘军李觉纵队齐向滇中奔集。蒋介石又派空军12架战机到达昆明，连日实施侦察轰炸，企图围歼红二、六军团于普渡河地区。

一时间，普渡河沿线炮火连天、刀光剑影，红军战士英勇顽强与敌殊死战斗。然敌重兵压境，危机重重之中的红二、六军团面临严峻考验，以及新的战略抉择。

1.普渡河东岸山谷间

红二军团前卫部队遭到滇军阻击。滇军占据有利地形构筑工事，用炮火展开猛烈轰击，炮弹呼啸着倾泻在山谷间。红军战士冒着炮火，勇敢地朝着滇军阵地发起攻击。滇军工事里的轻重机枪疯狂扫射，不少冲锋的红军战士中弹倒下。攻击受阻，战士们倒地隐蔽，雨点般的枪弹从他们头上飞过。

指挥所里，前卫团团长黄坚（27岁）握紧拳头，看着前方大声叫道：“想不到滇军的装备蛮强嘛，火力居然这么猛。”他指着前方右端，朝一旁的二营长命令说：“孙营长，你们两个连从右侧弯坡迂回上去，从那儿撕开一个口子。”

“好！我亲自带队上去。”孙营长坚定地回答着，敬了一个军礼后迅速离去。

黄坚团长向一营长命令：“一营长，把全营机枪集中到前面小坡上去，把敌人的火力吸引过来，部队作佯攻，等二营撕开口子后强攻上去。”

一营长大声回答：“明白，团长。”

2.普渡河东南方一山村小院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双岗哨，不时有滇军军官匆匆进出，还有些扛着大包、拎着小件的士兵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来，在院子里忙乱地收拾着。这儿是滇军第9旅临时旅部。

大楼房的堂屋里，几名军官正在收拾屋內的摆设。一张长条形桌子上铺开的军用地图旁，滇军第9旅旅长张冲（35岁）眉头紧锁沉思着。

一个30多岁的军官匆匆走进来，慌慌张张地对张冲说：“旅座，前方约20华里处，密集的枪炮声持续了半小时以上。那里是7旅的防区，应该是他们与肖（克）贺（龙）共军交上火了。”

张冲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是啊，我也听到了。参谋长，不必如此惊慌嘛。”

参谋长放松下来，放低了声音说：“旅座，我看是不是速派两个营前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冲解开上衣纽扣，又把军帽脱下丢到地图上，摇摇头说：“哎！参谋长，咱们千万不能冒进啰，队伍赶三四天路才到达防区，士兵们一个个累得散了架似的。现在情况又不明，咱们还是先管好自个防区的事为妙啊。”

参谋长忙点头应道：“对，对。还是旅座想得周全，情况不明而贸然行动是大忌呢。”

张冲随即下令道：“参谋长，传令下去，各团严守防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离开防区半步，违者严办！”

参谋长立正回答道：“是，旅座，我马上下去传令。”

3.滇中大路上

国民党中央军樊松甫纵队的大队人马正在急速行进中。黑压压的步兵分4路纵队行进，前面看不到头，后面看不到尾。

肩扛、身背重武器的队伍前堵后拥，队形大乱，士兵们相互吵闹着，当官的跑上前去，大声训斥着闹事者。士兵们敢怒不敢言，疲惫、吃力地继续前行。

骡马拉着的山炮队伍在灰尘翻滚中疾速行进。

天空中，数架蒋空军战机轰鸣着掠过。

滇中大路不同路段上，还有湘军、川军及后续的滇军等共计约20万的国民党各路兵马正气势汹汹朝普渡河方向奔来……

4.普渡河东岸山谷间

前卫团二营长带领200名战士迂回到右侧弯坡下端，战士们个个弯着腰摸爬上去。突然，滇军工事里有人大喊起来：“共军摸上来了，快打哇！”随着喊叫声，密集的枪弹横扫而下，红军战士冒着枪弹继续向上爬行推进。

正前方的一营长见二营那边有了动静，随即带领一营战士开始发起攻击，在6挺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掩护下，约300名红军战士迅速向前推进。

右侧弯坡地面上，爬到距滇军前沿工事40多米处的四五十名红军战士，拔出腰间的手榴弹纷纷投向滇军前沿阵地。在一片手榴弹爆炸的硝烟中，红军战士勇敢冲上去与滇军展开肉搏战。顿时，喊杀声、刀枪的强烈碰撞声在山谷间回荡……

此时，正前方的一营部队遭到滇军炮火的压制，轻重机枪暴雨般的扫射随即而来。红军战士被迫停止攻击，寻机在有利地形隐蔽下来，当中有不少战士中弹牺牲或负伤。

两架敌机低空俯冲下来，向我方控制区域投下炸弹后拔高飞去。

右侧弯坡地面，孙营长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带领后续100多名红军战士顽强地冲上去，投入到短兵相接的肉搏之中。

滇军阵地后端，又有两三百名滇军的预备队扑了过来。

指挥所里，团长黄坚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红军战士与滇军肉搏厮杀的激烈场面，又看到黑压压的滇军后援人马扑来，忙把望远镜递给一旁的政委陈志华后焦急地说道：“政委，滇军的后援压过来了，我们这样死拼不行，先撒下来吧。”

陈政委放下望远镜说：“是啊，滇军人多势众，二营要吃大亏。团长，你赶快下令撤吧。”

黄团长向身后的号兵下令：“司号员，快吹号撤下来。”

清脆的号声响起，右侧弯坡地段上，孙营长指挥队伍交替掩护着撤下来。滇军也没有乘势出击，而是急忙收兵撤到工事里。

正前方的一营战士们，也在一营长的指挥下，有序地往后撤退。

10多分钟后，一营长、二营长急匆匆地来到指挥所。孙营长喘着气先开了口：“团长，怎么让撤呀。我们还能拼，能夺下滇军前沿阵地。”

陈政委耐心地解释说：“孙营长，我相信战士们不怕牺牲，能夺下前沿阵地，但滇军后援的大队人马压过来了，咱们不能硬拼，保存实力是第一位呢。”

黄团长坚定地说：“对，政委说得不错，先撤下来，让战士们好好歇歇，晚上咱们再摸上去。打夜战咱前卫团不含糊，一定要把滇军阵地撕开。”

陈政委关切地问道：“部队伤亡怎样？”

孙营长低下头悲切地说：“牺牲了22人，负伤20多人。”

一营长也低声回答说：“我们这边负伤的多些，有30多人，牺牲了19人。”

指挥所里沉默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脱下军帽低下了头。陈政委重新戴好军帽，对着大家坚定地说道：“同志们，我们一定要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坚决突破滇军阵地，为大部队打开通道。”

黄团长握紧拳头挥了一下，坚定地下令道：“各营挑出100名精干战士，组成突击队，半夜突击上去。我要亲自带着战士们突破滇军阵地。”

陈政委向一旁的三营长吩咐：“三营长，你们派出一些战士，协助一营二营把牺牲的同志好好掩埋好。”

营长们敬过军礼后先后离开指挥所。

太阳偏西，蓝天上白云轻轻飘浮，山风一阵阵吹来，山谷间渐渐沉寂下来……

5.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会议

松林里一间临时搭建的棚子内，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召开着一个紧急会议。参加会议的有贺龙、任弼时、关向应、萧克、王震、李达等军团首长及二、六军团下辖的4个师师长。大家有的蹲着，脸色都显得严峻、不安。

留着一把胡子的总指挥贺龙（40岁）向一旁的副总指挥萧克（29岁）关切地问道：“萧克同志，六军团17师与滇军安泽溥旅遭遇，战况怎样？”

年轻而精神饱满的萧克认真回答说：“狠狠敲了一下安旅的先头团，本想再追杀一下，但侧翼的滇军刘正富旅赶过来了，我们就撤回来了。”

同样留着一把胡子的任弼时（32岁）关切地问：“部队没多少损失吧？”

年轻、脸庞消瘦的王震（28岁)轻声回答：“伤亡30多人，滇军却丢下200多具尸体缩回去了。”

任弼时看着大家说：“二军团4师、6师也与前后两头的滇军展开激战，部队虽有些伤亡，但把滇军嚣张气势压下去了，使我们有了少许时间能集中在一起召开这个紧急会议。”

贺龙严肃地接过话头说道：“前后围追的滇军随时有合拢的迹象，中央军、川军两个纵队正向这边推进，一两天内我二、六军团18000名战士就会处在敌军四面包围之中。同志们，情况万分危急啊！”

萧克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向大家说：“情况突变，危机四伏，看来普渡河以东的元谋、龙街一带渡江是不可能了，我看咱们下决心考虑下一个渡江地点吧。”

关向应（34岁）点头说道：“对，红军总部指令的第四个渡江点在滇西北丽江石鼓一线，咱们当机立断，冲出敌军包围圈，迅速挺进滇西北。”

李达（31岁）把一张军用地图铺放在地上，大家围了过来。贺龙指划着地图提高声调：“同志们，我与弼时同志、肖克同志交换了意见，一致认为咱们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从西南谷口方向突出去。然后，兵分两路奔袭嵩明、富民威逼昆明城，造成进攻昆明的态势。龙云不是把城里军队都派出来了吗？现在昆明是一座空城，让他龙云坐卧不安、吃惊一番。”

任弼时点点头接着说道：“是啊！龙云是建功心切了吧，把能派的都派出来了，就剩下些警察和军官学校的学生了。咱们演一出兵临城下，龙云定会速令各路滇军回援昆明。咱们虚晃一抢，避开回援滇军，大踏步向滇西北挺进。滇军、川军、中央军经不住来回折腾，咱们就可赢得到3天至5天的时间，拉开与敌军交集的时间与距离，摆脱敌重兵合围之险境，把握好来之不易的时机，在滇西北渡过金沙江。”

关向应稍感担心地说：“西南谷口方向是滇军第9旅防区，旅长张冲在滇军中名气大、治军严。该旅还没与我正面交过手，咱们必须精心策划一下，一鼓作气突出去，以少受损失为上策。”

萧克认真分析：“张冲在滇军将领中为人正直，名声确实比较好。这次追堵合围中，第9旅显得不是很卖力，这当中或许有些蹊跷还摸不准。不过，既然决定从第9旅防区突出去，就要立足于打，坚决打，他的一旅人马挡不住我们。”

任弼时耐人寻味地说：“据说在1930年5月间，蒋介石与冯玉祥、李宗仁、阎锡山进行中原大战时，滇军奉蒋之命出兵广西抄李宗仁后路。张冲率一个师滇军到达广西百色平马时，与在这一带活动的我红7军部队接触，还拜会了红7军政治部主任何世昌，了解了我党与红军的一些政治主张。当时他还提出了借道百色、平马前去攻打桂军，红7军同意了借道。为此，张冲还特意赠送红7军一批武器装备。这次张冲率滇军第9旅前来围堵我军，可能基于历史原因，他不愿意或者说不主动与我军接触，这是有可能的。”

贺龙点头赞许道：“任政委分析得很好，但愿此次张冲深明大义，使我军少受损失，顺利冲出去。如来硬的，那我们也只好不惜代价冲垮他的防线。”

与会的几个师长激情昂扬，纷纷表示：“总指挥，你就下命令吧”“总指挥，让我们6师打头阵”“军团长，让4师来”“让16师来”……

“报告！”棚子外的声音响亮有力。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作战参谋，他向首长们行军礼后转向贺龙报告：“总指挥，滇军来人了，一定要面见你，说是带来了张冲的信。”

贺龙听了一愣：“啊！张冲来信，什么意思……”他向众人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谈谈。”说完，和年轻的参谋一道往外走去。

6.松林间

几棵高大的松树下方，两个警卫战士正陪着一位穿戴像商人的中年人。四周有荷枪实弹的游动哨兵在林间时隐时现。西边的群山呈现出一片片的紫褐色，太阳快要落山了。

贺龙和参谋走过来，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含着笑忙上前施礼道：“将军想必就是贺龙贺文常，久仰，久仰！”

贺龙点头直言说道：“是，我是贺龙。先生匆匆到此，是……”

那人拱手忙说道：“鄙人姓侯，名时君，乃张冲旅长身边副官。张旅长久慕贺将军之名，又慕红军乃仁义之师。知道贵军目前处于险境，特派时君前来面见贺将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贺龙：“这是张旅长写给贺将军的信，请贺将军过目。”

贺龙展开信看着。

画外音：“贺军团长钧鉴：久慕大名，今与军团长虽近在咫尺却不能得见尊颜，为云鹏福浅矣。今云鹏奉命‘剿赤’实非情愿，慨身不由己也，请总指挥谅之。今闻红军被困，一场血战将至，红军为仁义之师，云鹏甚为敬之，不忍坐视，若总指挥相信云鹏，云鹏愿在防地为红军让出一条道路。现特派侯副官面见总指挥，恳望总指挥三思。张冲顿首，即日。”

贺龙看完信沉思片刻后对侯时君说道：“侯先生辛苦了，你稍等一下，一会儿我再与你说。”又对一边的参谋吩咐：“刘参谋，你先招呼侯先生休息一下。”说完，快步朝棚子方向走去。 （未完待续）